最好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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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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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籍页数
2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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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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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签
死亡
豆瓣评分
9.0
版权
浙江人民出版社
出版日期
2015-7-31
开读日期
Dec 13, 2025
读完日期
作者
[美] 阿图·葛文德(Atul Gawande)
豆瓣
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26576861/
书摘总结
当独立、自助的生活不能再维持时,我们该怎么办?在生命临近终点的时刻,我们该和医生谈些什么?应该如何优雅地跨越生命的终点?对于这些问题,大多数人缺少清晰的观念,而只是把命运交由医学、技术和陌生人来掌控。...
添加日期
一旦衰老导致衰弱,似乎就没人可以活得快乐;
允许虚弱的老年人尽可能多地控制对他们的护理程度,而不是让护理规范控制他们。
人生的动力并不是恒定的,而是随着时间的变化,以与马斯洛的需求层次理论并不十分吻合的方式发生着巨大的变化在成年早期如同马斯洛提出的人们追求成长和自我实现的人生成长要求向外开放,我们寻求新的经验,更广泛的社会联系以及在世界留下足迹的方式而在成年的后半期人们的优先需求显著改变,大多数人削减了追求成就和社会关系的时间及努力,他们缩小了活动的范围,如果有机会年轻人喜欢结识新朋友,而不是跟兄弟姐妹呆在一起,老年人则刚好相反,研究发现年龄大了以后人们交往的人减少交往对象,主要是人和老朋友他们把注意力放在存在上,而不是放在做事上;关注当下,而不是未来。
生活是一种技能,老年的平静和智慧是在时间历程中实现的。
我们如何使用时间可能取决于我们觉得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当未来以几十年计算的时候,你最想要的是马斯洛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东西成就创造以及自我实现的那些特质,但随着你的事业搜索,当你开始觉得未来是有限的不确定的时候,你的关注点开始转向此时此地,放在了日常生活的愉悦和最亲近的人身上。
即便死亡的威胁使我们重新对欲望加以排序,但这些欲望也并非不可以满足。
任何流行开来的东西都很难同他的创造者最初的意愿相吻合;像个孩子一样,他会成长,但并不总是走向你期盼的方向。
养老院关注的内容:他是不是瘦了?是不是忘了吃药了?或者是不是摔倒了?而不是他是不是孤独。
我们自己想要主权,而对于我们爱的人,我们要的是安全。我们希望给予我们关心的人的许多东西是我们自己强烈拒绝的,因为他们影响我们的自我感受。
我们的老年人过着一种受控制受监督的机构化生活,这是医学为不可依制的问题设置的解决办法,能保证安全,但是没有他们所关心的内容的生活。
文化是共享习惯和期望的总和。文化具有极大的惰性,所以他是文化,他之所以能发挥作用,是因为他持久。文化会把创新扼杀在摇篮中。
衡量人们对药物的依赖下降了多少、多活了多久比较容易,而衡量人们生活中得到的价值感则困难的多。
哲学家乔赛亚罗伊斯写了《忠诚的哲学》,她想弄明白:为什么仅仅存在,仅仅有住、有吃、安全的活着,对于我们是空洞而意义的,我们还需要什么才会觉得生命有价值?他认为,答案是:我们都追求一个超出我们自身的理由。对他来说,这是人类的一种内在需求。这个理由可大(家庭、国家、原则)可小(一项建筑工程、照顾一个宠物)。 重要的是,再给这个理由赋予价值、将其视为值得为之牺牲之物的同时,我们赋予自己的生命以意义。罗伊斯把这种为超越我们自身的理由,献身的行为称之为忠诚,他认为这是个人主义的对立面。个人主义以个人利益为首,把个人的痛苦、愉快和存在作为最大的关切。对于一个个人主义者,忠诚于与个人利益毫无关系的事情是奇怪之举。当这种忠诚涉及自我牺牲的时候,他甚至会令人惊恐——这种错误的不理性的倾向会使个人受到暴君的剥削。没什么比个人利益更紧要,因为你死了你就不存在了,自我牺牲毫无意义。罗伊斯对个人主义观念完全不予赞同,他变白到人类需要忠诚。忠诚不一定带来幸福,甚至可能是痛苦的,但是,为了使生活能够忍受,我们都需要献身于超越我们自身的东西,否则,我们就只受欲望的引导,欲望是转瞬即逝、变幻莫测、无法满足的。最终,他们带来的只是折磨。想一想这个事实吧:我们都深切地关心我们死后世界会发生什么。如果自我利益是生命意义的主要来源,那么,如果死后一个小时,我们认识的每个人都将从地球上被抹去,我们应该觉得无所谓。然而,这对很多人来说都很紧要,因为我们会觉得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的生命将毫无意义唯一让死亡并非毫无意义的途径,就是把自己视为某种更大的事物的一部分:家庭、社区、社会。如果不这么想,那么,死亡只能是一种恐惧;但是如果这么想,就是。罗伊斯认为,忠诚通过显示为之服务的外在事物以及乐于提供服务的内在意愿解决了我们拥长的存在的悖论。在这种服务中,我们的存在不是受到挫,而是得到丰满和表达。
随着年龄增长,我们都学会从简单的语言中寻求慰籍——友情、日常的例行公事、食物的味道,以及阳光在脸上的那种温暖。我们对于现实和积累的兴趣变小了,对于仅仅活着的兴趣加大了。然而,一方面我们觉得没那么雄心勃勃了,同时,我们对于我们的遗产又更加关心了。我们深深感受到一种需要,必须确认外在与我们,使我们觉得活着更有意义、更有价值的目标。
医学及其产生的照顾病人和老人的机构的问题,不在于他们对于使得生命有益的事物有认识错误。而在于他们根本就没有认识。医学的重很狭窄。医学专业人士专注于修复健康,而不是心灵的滋养。然而,我们认定主要应该由他们决定,我们应该如何度过生命的衰退期。这是一个令人心痛的悖论。半个多世纪以来,我们把生病、衰老和希望的考验作为医学问题对待。这是一项社会工程学实验把我们的生命交给那些技术威力见涨,而不是重视和理解人类需求的人。
如果安全和保护是我们在生活中寻求的全部内容,也许我们会得出不同的结论。但是,我们寻求的是有价值和目的的生活,而有经常被拒绝享有可能使之实现的条件,我们对现代社会的作用感到失望也就不足为奇了。
帮助处于独立状态的人们维持存在的价值。
生活中最好的事情就是,你能自己去卫生间
无需因为生活需要帮助,就牺牲自己的自主性
什么是自主?众说纷纭。一种观点认为,自主就是自由行动——完全独立生活,免于强迫和限制。这种自由是常见的战斗号。这只是一种幻想。我们的生命天生互相依赖,受制于远远超出我们自身控制力的力量和情形。无疑,更多的自由好过更少的自由。但是,自由的目的是什么?自我生活中拥有自由的多少并不是生命价值的衡量尺度。正如将安全作为生活目标是空洞的,甚至会弄巧成拙一样,自性最终也是如此。伟大哲学家罗纳德德沃金认识到,有另一种更引人注目的自主性。无论我们面临怎样的局限和阵痛,我们都希望保留我们作为自己生活篇章的作者的自主或者自由。这是人之为人的精髓。正如德沃金在1986年关于这个主题的著名文章中所说:自主的价值在于他所产生的责任自主,使得我们每个人负责根据某种连贯的独特的个性感、信念感和兴趣,塑造自己的生活。他允许我们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被生活所趋势,这样我们每个人都能够在权利空间允许的范围之内,成为他塑造的那个自己。我们所要求的就是可以做我们自己人生故事的作者故事总在改变在生命历程中,我们会遭遇无法想象的困难我们的关切和愿望可能会改变,但是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想要保持按照与自己个性和忠诚一致的方式,塑造自己生活的自由这主意说明为什么威胁到我们个性和记忆的生与心的背叛是对我们最可怕的折磨。成为一个人的战斗就是保持生命完整性的战斗——避免被削减、被消散、被征服,避免使现在的自己与过去的自己和将来想要成为的自己相锻炼。疾病和老年使得战斗已经足够艰辛,我们求助的专业人士和机构不应该使之更加艰难。我们终于迈进这样一个时代,在这个时代,越来越多的人认识到,他们的工作不是以安全的名义限制人们的选择,而是以有价值生活的名义扩大选择的范围。
如果他们愿意你或者,那就活着吧
对疾病和老年的恐惧不仅仅是被迫忍受对种种丧失的恐惧,同样也是对孤独的恐惧。当人意识到生命的有限,他们就不再要求太多。他们不再寻求更多的财富,不再寻求更多的权利。他们只要求,在可能的情况下,被允许保留塑造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生命故事的权利——根据自己的优先顺序做出选择,维持与他人的联系。
 
什么时候应该努力医治,什么时候应该放弃治疗?
在如今对大多数人而言,死亡是在经历了漫长的医疗斗争,由于最终无阻止的状况,或者只是高龄累积的衰弱,才缓缓而来的。在所有这些案例中死亡都是确定的,但是死亡的时间并不确定。于是每个人都与这个不确定性,与怎样、何时接受战斗失败进行抗争。至于林中遗言,好像根本就不再有这么回事了。技术可以在我们早已失去了意识和连贯性之后,维持我们的器官。而且在医疗室得垂食者自己到底是谁都几乎不可能确定的情况下,你怎么去回应他的想法和关注点呢?
在过去几十年里,医学科学史的数百年来关于死亡的经验,传统和语言不再适用,并给人类制造了一个新的困难:如何死。
身患绝症的病人几乎总是有一些活得很长的可能性,不管这种可能性多么微弱寻找这种可能性有什么错呢?在我看来,这没什么错,除非这意味着我们不去为比这种可能性大得多的结果做准备。麻烦在我们的医疗体系和文化都是围绕着那个微弱的可能性建立的。我们创设了一个数万亿美元的知识大厦,发行医学版的彩票——那些彩票几乎百分百会中奖,让病人为做好准备的系统,仅仅还只是一个雏形。
希望不等于计划,但是希望却成了我们的计划。
帮我们无法准确知道还有多少时日时,当我们想象自己拥有的时间比当下拥有的时间多得多的时候,我们每一个冲动都是战斗,于是,死的时候,血管里留着化疗药物,猴头擦的管子,肉里还有新的。根本是在缩短、化余下的时间,可是这个事实好像并没有引起什么注意。我们想象自己可以等待,直到医生告诉我们,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但是很少有医生已经无计可施的时候——他们可以给病人功效未知的有毒药品,手术摘除部分肿瘤,如果病人不能吃东西,那就给他植入试管,总会有办法的。
只有不去努力活得更长,才能够活得更长。
接受个人的必死性、清楚了解医学的局限性和可能性,这是一个过程,而不是一种顿悟。
断点讨论:在化疗无效、在家里也需要吸氧、面临高风险手术、肝脏衰竭持续恶化以及不能自行穿衣等这些情况下与病人进行的讨论,包括通过一系列谈话,考虑清楚,什么时候从未时间而战转向争取人们真实的其他事物——同家人在一起、旅行,或者享受巧克力冰淇淋。没几个人会做这样的谈话,任何人都有充分的理由害怕这种谈话。他们会带来难以对付的情绪,有的人可能会变得极其愤怒或者茫然失措。应对不当的话,这种谈话可能导致谈话者丧失病人的信任;如果想处理得到则真的需要时间。
如果时间不多了,对你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我需要了解为了博取一个活命的机会,你愿意承受多少,以及你可以忍受的生活水平。
金钱刺激:我们付钱给医生为我们做化疗和做手术,而没有付钱让医生花时间去讨论做与不做哪一种选择更明智。这当然是一个因素。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而是由于医学的真正功能究竟是什么的问题还没有定论——换句话说,我们到底目前让医生做什么。简单的观点是,医学的存在是为了抗击死亡和疾病,这当然是医学最基本的任务。死亡是我们的敌人,但是这个敌人拥有的优势力量注定是最后的赢家在一场无法获胜的战争中,你不会想要一个战斗到全军覆没的将军,你需要的是一个既懂得怎样工具,能够赢得领土,也知道无法制胜时如何投降的人一个明白,如果全部所为就是苦占到底则会造成最大损失的人。
要在人的历史性方面谋求共识,并以生命尊严和保持有意义的生活方式作为生存追求,医患双方都面临着学习的任务
三种医患关系:如果有一粒红色药片和一粒蓝色药片
  • 家长型:“吃红色药片,这对你好”
  • 资讯型:“这是红色药片的作用,这是蓝色药片的作用,你想要哪一个?”
  • 解释型:“对你来说,什么最重要?你有些什么担心?”在这种关系中,医生的角色是帮助病人确定他们想要什么再了解到答案之后,他们会向你介绍红色药丸和蓝色药丸,并告诉你哪一种最能够帮助你实现优先目标。专家把这种方式称为共同决策模式。
临床医生唯一害怕犯的错误就是做得太少。大多数医生不理解,在另一个方向上也可以犯同样可怕的错误——做了太多对一个生命具有同样的毁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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